2008年9月1日 星期一

2008年8月27日 星期三

許多朋友匆匆而來,又匆匆離開,光這幾天就在不停說話,不停地握手講再見。

握手告別的情景,往往留有印象,哪位特別用力,哪位的手特別暖和,哪位沒話說,而太陽直把大家的臉曬得發熨。

一個人坐車的時候,靜一靜,車廂的乘客彷彿都靜下來沉思,我才發覺,我很需要幾十分鐘,對著玻璃窗呆。

幾年間,到過的地方竟然如此少,一個細小的圖書館,都已經換了幾個模樣。

像我這種嗅書為生的肉食動物,說到底,也不過...

可幸我有香港步行的速度,去台北也不用開機車。
吳敏倫﹕從奧運到性罪犯名冊

另一個矛盾,在兒童的定義。奧運每屆都有很多刷新紀錄,得獎選手也愈來愈年輕,雖然因素很多,但不能不承認,很可能是人類身心成長一直加快及提早所致。然而,香港法例數十年不變,仍以16歲以上為可以同意性行為及18歲為可接觸成人物品的年齡,法庭判決性侵犯兒童的案件都以此為參考,是否漠視現實?而最荒謬的地方,是要人到18歲方可閱成人物品,即是年齡在16至18歲之間者只能性交但不能看性交,或甚至應閉覑眼性交!鑑於內地的合法性交年齡早已定為14歲,香港實應與之看齊,諮詢文件機制或許無權作此法律更改,但在行政手段上,可規定名冊只包括性侵犯14 歲以下者的罪犯,走擺脫落後矛盾的第一步。

2008年8月26日 星期二

楊澤

俯視人寰,你發現仲夏
午後的暴雨,業已從海天之際
消失無痕。自我的
迷宮:寂寞的斷崖,還有
絕望的深淵,莫非都還是
一時幻象。
悲傷,沉思,且微笑著
難道你已了然於胸──
愛情,乃是一恐怖的彩虹
明光社蔡志森8月26日明報

我們和很多香港市民一樣,都期盼在香港建立一個真正對市民問責,以市民大眾而非某些大財團或政治取向人士利益為優先的政府;建立一個互相尊重和包容,令下一代可以健康快樂地成長的社會;我們都支持民主、自由、人權和法治,只是反對一些濫用的情。我們不贊成將同性同居者納入保障婚姻或猶如婚姻關係的家庭暴力條例,並不表示我們反對保障一些面對暴力威脅的同性戀者,只是反對將他們納入家庭暴力條例而已。正如我們認為警方應正視娼妓面對的暴力威脅,但不認同娼妓合法化是解決有關暴力問題的方法。

請問蔡先生,我們該如何處理同性戀或同居人士的暴力問題?

為什麼同性戀者或同居人士住在同一間屋裡,起居飲食互相照顧不是家庭,那算是什麼?

措辭的運用,也是要爭取和抗議的場域。

2008年8月23日 星期六

什麼人訪問什麼人﹕沒有宣傳的 選舉 沒有旁白的 張虹
(明報)8月24日 星期日 05:10

【明報專訊】紀錄片導演張虹的新作《選舉》的主題是04年立法會 選舉,集中記錄了港島、九龍東和新界東三個地區選情,影片將於下星期上映。我跑上張虹的工作室訪問時,他們還忙着後期剪接工作。張虹未到,攝影師林偉鴻先給我看了約半小時的片段,中途張虹回來,打個招呼後就跟林偉鴻說,要他留在工作室過夜好了,因為颱風鸚鵡將至。

下月7日就是第4屆立法會選舉的日子,投票前夕回看上一屆選舉的情况,時間上是蠻有意思的。張虹說民主派 應該看看這部電影,他們應該可以有所檢討,看到自己的弱點。

《選舉》其實可以說是前作《七月》的延續篇,03年7月回歸日50萬人上街遊行,直接影響了04年立法會選舉的生態,當年的選舉論壇,基本法 第23條立法依然是爭論的焦點。張虹說《七月》過後,他們去了看何秀蘭 在03年11月的區議會 選舉如何打敗民建聯 副主席葉國謙 ,覺得兩邊助選團之間的交鋒尤其精彩,因此有了拍攝翌年立法會選舉的念頭。

遲了3年

林偉鴻播給我看的第一段片段,正是自己的老家香港仔。蔡素玉 和鍾樹根開了條漁船到避風塘,站到甲板前面喊大聲公,那時馬力 已傳出患病,沒有參加拉票活動,只在誓師大會見過他站在台下一次。鏡頭一轉,一班民主黨 候選人齊齊開單車上街,比較年輕的胡志偉一馬當先的跑前了,後面的李永達 和何俊仁 的前輪左搖右擺,好像有點吃力。無論是開車還是開船,最重要的其實不是在場的市民,而是傳媒的攝影機和相機。林偉鴻指着畫面說,那幕單車一起衝刺,當時衝刺了4次才成功。我們在報刊電視台看到的新聞,可以說cut說NG,可以take 2再來。

影片也記錄了一些選舉論壇的情况,不過可能是攝影位置不佳的關係,畫面比較混亂,在場觀眾的人聲也很嘈雜,台上的發言都聽不清楚。我後來很天真很傻的問導演,若排除版權因素,這些片段採用電視台的不是效果更好嗎?張虹說他們的角度不同,電視台的鏡頭只會跟發言的候選人,但他們會拍到當時主持人給手勢、台下觀眾反應,而且她並不是記錄整個論壇,而是把它濃縮成七八分鐘。事實上,《選舉》由04年9月12日選舉日之前的6個月就開始拍攝,拍了200多個小時的影像,選舉過後也拍攝了一些謝票的情况。不過也實在有太多影像了,所以電影最後只集中在選舉前兩個月,直至9月13日凌晨公布選舉結果為止。

原地踏步

我問張虹是否一早就打算將4年前立法會選舉的紀錄片留待今年新一屆選舉才公諸於世,她說當然不是,最初想05年就拿出來,只是沒有資金。這次影片能夠面世,是Roundtable提供了一點資助。張虹沒有繼續記錄今年的立法會選舉,她說她太忙沒有時間,而且生病了,也沒有資金。她也認同,有條件的話應該繼續拍下去。

將200多個小時的選舉活動剪輯成90分鐘,是近數個月來的事,問張虹現在回看4年前選舉的最大感受,她笑了笑,嘆了一口大氣。我想起片段當中有一幕,蔡素玉死咬不放的追問着余若薇 與何秀蘭,究竟支不支持2012立法會全面直選,現在看起來特別有荒謬感。4年過去,張虹將某些已過時事件剔除了,例如04年初黃毓民 和鄭大班的地方被人潑油漆、還有何偉途事件和黃成智被襲,在當年都是轟動一時的選舉新聞。現在保留下來不少是至今沒有改變過的議題,例如六四 、23條,和現在依然爭論得興高采烈的最低工資。除了看討論議題,也可看候選人的表現,近日各大電子媒體也舉辦了大大小小的選舉,比較4年前,聽得最多的依然是指摘對方迴避問題,反擊時用得最多的依然是「我從來無咁講過,你唔好屈得就屈。」似乎4年來就沒進步過。

旁白

我自問不算是張虹粉絲,3年前張虹的《問》在藝術中心放映,Roundtable的朋友竟然叫我去主持《問》放映後的討論會,我當時還沒看過張虹的作品,自然是推卻了,走回座位當觀眾,還留了下來看她的答問環節。《問》是部有趣的記錄片,同一份問題問60多個不同的被訪者,這行動本身就夠有趣了,不過對我來說並不感到新鮮,很多回應我都聽過,但影片或多或少反映了香港的真實狀况,有珍貴的參考價值。當時有位來香港工作的上海 blog 友聽我提起,也跑了去看,看過後覺得《問》是部很好的片子,覺得張虹是個很好的導演,不過她覺得電影不可能在大陸放映,感到很可惜。她以外地人的眼光看香港人的回答,有更敏感的反應,她說她從《問》這部記錄片學到一個道理﹕分析能力與表達能力,跟讀多少書無關;明辨是非的能力,也跟讀多少書無關。

如果你問張虹,《問》是不是要表達這個意思,她大概會不置可否。事實上我和我的朋友都愛看張虹的答問環節,因為她總是笑咪咪說她也不知道,然後把球傳回給觀眾。我跟張虹說,我最怕就是聽到觀眾在答問環節問這個鏡頭是什麼意思、那個動作有什麼象徵這類廢問題。張虹還是笑咪咪的回應:「那會不會又是那種男生跟女生分析劇情,女生根本看得心裏明白卻又要裝作不懂。」她說觀眾有時很懶惰,不想自己去思考,只想有人直接把答案告訴你。

張虹的紀錄片跟我們平日看到的紀錄片不同的地方,是她的影片都沒有旁白。訪問後我看了她的《平安米》,基本上就是把整個盂蘭節派米的過程拍下來,沒有陳志雲 式的感性旁白,也沒有向世界出發式的煽情配樂,影片甚至沒有打出字幕告訴你,當時在場巡視的警官,正是現任警務處 長鄧竟成 。

米高摩亞不過是entertainer

今次的《選舉》,依然是沒旁白沒配樂的「Direct Cinema」拍法。她說有旁白的紀錄片都很糟糕,紀錄片有旁白是因為觀眾不肯用腦。有沒有例外呢?張虹心目中只有兩部,一部是40年代的London can take it,講述的是德軍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空襲倫敦 的情况,是部振奮國民抗敵的短片;另一部是長達4個多小時The Sorrow and The Pity,此片攝於70年代,影片的訪問了揭露了二戰期間,法國 上層社會與納粹黨共謀的醜行,影片的旁白員,正是一位集中營的倖存者。張虹說,她也在計劃,拍一部有旁白的記錄片。

談到她的同行,她有她的堅持。我問她怎樣看拿過威尼斯影展 紀錄片獎的賈樟柯 ,她說《無用》像一部拍得很出色的軟性廣告片,多過像一部紀錄片。促成了《三峽好人》的《東》,她也覺得是為劉小東畫作「增值」的宣傳片。說到米高摩亞,她更是毫無保留的表示不齒:「他不只是主觀介入,而是做假,有些畫面是預先或事後做了手腳,事實根本沒有這回事。」張虹從不承認她的「Direct Cinema」拍法是為了中立客觀。「鏡頭放在哪裏、怎樣拍攝、如何剪輯,都是我的主觀決定,誰說紀錄片是客觀中立的?」但對她來說,紀錄片有個底線,就是不能作假。她說米高摩亞之流,正宗紀錄片大師會說他不過是entertainer。

紀錄片在香港的生存空間狹小,放映的機會不多,這次《選舉》在百老匯電影中心上映,亦只排了6場。張虹說她現在除了靠資助,就是靠將作品的團體版 DVD賣給學校,團體版DVD的版權可供在學校公開放映,一個可賣千多元。她知道有老師拿她的舊作的翻版碟在課堂上播放,大陸也有這個情况。她說零售版 DVD拿到購物網站去賣,至今都好像沒有收到什麼收入,所以日後會集中做好團體版,不作零售。「紀錄片當然是在大銀幕看比較好,很多細節地方在電視熒幕上看會大打折扣,不過現在在學校播放,熒幕也不算小的。」

什麼人答?張虹

99年開始拍攝紀錄片,作品有《看不見的女人》、《中學》、《七月》、《平安米》、《問》,以及在內地拍攝的《農村初中》。其中《平安米》曾獲02年獨立短片及錄像比賽公開組金獎及大獎。

什麼人問?公園仔

經常在博客發表影評。訪問前只看過張虹的《問》,希望在9月7日立法會選舉前看看張虹的新作《選舉》。

文﹕公園仔

圖﹕董玉金

編輯:陳立衡
台灣Blog友回憶起她和他的時光,引用名導演的話

「那些消逝了的歲月,彷彿隔著一塊積著灰塵的玻璃,看得到,抓不著。他一直在懷念著過去的一切。如果他能衝破那塊積著灰塵的玻璃,他會走回早已消逝的歲月。」

走回消逝的歲月,不過是文人大話。昨夜西風凋碧樹,公路兩旁許許多多折斷的樹枝,光是掉下來的樹葉,就足以鋪幾個球場來作畫,誰可以回頭,把斷技重新接上?

我挺喜歡星期六日在辦公室閉門工作,謝絕應酬。趁吃飯的時間出外走走,碰見社運前輩,也是師兄,推著嬰兒車入來散步。又見到從北京唸書回來工作的老兄,他在看Zizek,我禁不住又議論一下。

雲高夜瑩,游泳池的水清徹透明,我坐在同一個位置,想像推門進餐廳的是自己,從宿舍走上來,覺得冷氣很涼,抹一抹額頭的汗,沒所謂吧,天氣熱,我一向汗大,總是抹不完的。

Nothing unusual nothing's changed
Just a little older that's a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