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2月3日 星期三

大學的行政部門對教學工作的阻礙,我已經討厭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授課老師想調動教學時間,行政部門卻不准給予額外課室,也不許調動時間,理由是課室供應不足。如果課室供應不足,你幹嘛開那麼多白天上課的修課式碩士課程,你就少開一兩科,但這是本科生課程,大學可以少一兩科碩士課程,但本科生課程是不可能取消的。

授課老師想在學期完結後補課,行政部門要求聲明「所有學生願意出席」,這顯然是荒謬的。是不是學生願意出席,跟老師補課有什麼關係?學生願不願意有很多理由,譬如可以是非關學業的理由。老師定出補課時間,當然諮詢過學生,行政單位什麼時間接觸過學生,你有什麼權利左右老師和學生定出的agreement?

我每一次和行政部門理論,他們就以學生的權益作辯解,如果這門課變成連續三個課時,可能會阻礙某些學生上別的課,或者學生不能來補課,可能影響他們的成績。如果真的關注學生的權益,那麼應該尊重他們的決定上這門課抑或那門課,如果兩門課這麼容易相撞,那麼,你們行政編排時間表就發生了缺失,這不是教學人員的錯誤。

這不是Foucault所講的relations des pouvoirs,還是什麼?學校正正通過課室管理來操控教學,要獲得真正的教學自主,就要扭轉這個操控的關係,讓行政部門只是協助教學。

2008年11月23日 星期日

星期六晚看電視,聽到一句很ironic,也很真實的話,陳水扁由揭發貪腐開始他的政治生涯,也由貪腐結束他的政治生涯。

馬家輝說,當年陳水扁和謝長廷在台大演講,學生都逃課去聽。中大的學生搞論壇,大家怕找不到講者,也怕沒學生願意出席。

我真的感到很心酸,為什麼一個有志投身批判社會現狀的人物,掌權後最終全個家族無一不貪污,你對得住台灣人嗎!我更不明白,為何仍然有人支持他,相信他受到政治逼害!

綠營圍堵圓山大飯店,大陸記者稱,台灣的民主是混亂不堪,不講道理的。內地人,你們不講民主,經濟發展也不錯,這沒問題,但是你們製有毒奶粉,建地鐵建學校不顧安全,你們還講良心嗎!

今天遇到另一個ironic的情境,法文老師問我們,中國歷史裡什麼時候發生大遊行?一個內地大學生說,1989年民主運動,另一個已在社會做事的內地人說,這不算,他們是一小撮動亂份子。然後,大學生問,當年到底發生什麼事,一會你講給我聽,成年人低聲回答,這不方便說。

內地人話我們是香港客,我說,對呀,香港人都是過客心態,沒有citizenship的觀念,在任何場合裡,商店、公司、學校、社會,都當自己是顧客。我們被嘲笑沒有傳統,沒有國家觀念,但是,而你們什麼都有,包括一條不為人知也不准踰越的底線,任何人出界,都要受到不容寬恕的懲罰。

2008年11月17日 星期一






















































野草莓學生運動

我們有屬於我們的夢 我們有我們的話想說

在你們背叛自己以後 不要連我們一起出售


高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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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1月13日 星期四

大早去聽演講,他是我本科論文的老師,退休後到台灣去了,他說,這次像回娘家。

可是,他的文章,令我失望。

我不明白他為什麼不探討重要的問題,諸如勞動力是否商品?社會主義的核心精神是什麼?

我又一次對美國哈佛學圈的政治哲學感到失望。

2008年11月8日 星期六

你得找尋一種冷靜的語調,慮除鬱積在心底的憤懣,從容道來,好把這些雜亂的印象,紛至汨來的記憶,理不清的思緒,平平靜靜訴說出來,發現竟如此困難。 《一個人的聖經》187
好久沒試過留在家中,睡至日上三竿,一起床我換好了衣服準備跑步,卻發覺跑鞋被丟了。

消費社會似乎絕不容許舊鞋舊衫,通通都要丟掉,只有新的才有價值。

我穿舊鞋難道有錯嗎?為什麼你不容許我的鞋有一點點破?是不是我沒錢買新鞋也要受懲罰?

Y說,有些人的夢想是買衫不用看價錢,我說,有些人的習慣是丟東西不看它存在的意義。你看,如果不是新的,存在還能有什麼意義?

我又憤怒,又無奈,又無話可說。

對生活,我不是很有要求的人,牛雜河,魚蛋面,牛扒飯,凍奶茶,我就可以過活了。讀大學的時候,專吃十二元的飯,餘錢都拿來影印西方哲學的英文書,結果,搬回家住後,家中卻幾乎騰不出地方來放我的書。站在影印機面前印書,我已經熟能生巧,不用半小時就能印好和釘裝一本幾百頁的。幾乎每本都有藍色原子筆的劃線和筆記,帶給我知識的書本最終放在紙皮箱裡,今天偶然打開,有一點蟲在爬來爬去,拿起了最面那本,牠就竄到下一本去。

今天費了幾小時執屋,結果丟了十數本書,幾公斤的筆記,還包括中學時寫的日記。我現在才知道,原來我也寫過日記,尤其是外婆過身時,每天都寫,有些斷句似詩非詩,我既沒有音韻學的知識,也不懂文學技巧,只是直接記述心中想的事情。翻開朋友送給我的禮物,突然整個人好像承受不起回憶的重量,過多虧久朋友的聖誕咭、記念册和旅行的小禮物。

最近聽到一句話很刺耳,說什麼工作有意義,什麼工作沒多大意義,活像一個審判世人的法官。對著家中的垃圾,比對著這些人更舒服一些,家中的垃圾還會老老實實地向你說它們的故事,讓你聆聽,讓你默然感受,而非一句句判詞,句句要你信服。

心裡有太多說不盡的厭惡的事,大概是一直沒有放假,也沒進戲場。

2008年11月3日 星期一

有一句話和1+1=3一樣咁錯:「我給的愛比她/他給的多/少。」

「你問我發生了什麼 無光的夜不動聲色」

最近的感覺是,為什麼自己做了那麼多,卻沒有回報?投資也不一定賺,為什麼我要有回報?於是有一種失落,努力工作,努力愛護身邊的人,都沒有令工作做得好,令人過得快活,很令人洩氣,沮喪,精神崩得很緊。在黑夜中奔馳的車箱,問自己,這一切為什麼?

有一個很可愛的朋友跟我說,你很適合做學術,某些事情你不要去做。我猜大概是我看學術論文的熱誠跟看新聞一樣大,這一份專注,對很多人來說,是特長,是他們不足的。其實,這不是特殊技能,這只不過是一個要求,一種要向世界抗議的態度。

我希望下一個秋天,可以不問回報,埋首苦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