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8月23日 星期六

台灣Blog友回憶起她和他的時光,引用名導演的話

「那些消逝了的歲月,彷彿隔著一塊積著灰塵的玻璃,看得到,抓不著。他一直在懷念著過去的一切。如果他能衝破那塊積著灰塵的玻璃,他會走回早已消逝的歲月。」

走回消逝的歲月,不過是文人大話。昨夜西風凋碧樹,公路兩旁許許多多折斷的樹枝,光是掉下來的樹葉,就足以鋪幾個球場來作畫,誰可以回頭,把斷技重新接上?

我挺喜歡星期六日在辦公室閉門工作,謝絕應酬。趁吃飯的時間出外走走,碰見社運前輩,也是師兄,推著嬰兒車入來散步。又見到從北京唸書回來工作的老兄,他在看Zizek,我禁不住又議論一下。

雲高夜瑩,游泳池的水清徹透明,我坐在同一個位置,想像推門進餐廳的是自己,從宿舍走上來,覺得冷氣很涼,抹一抹額頭的汗,沒所謂吧,天氣熱,我一向汗大,總是抹不完的。

Nothing unusual nothing's changed
Just a little older that's all

2008年8月20日 星期三

看杜振毫和關啟文的討論,很有意思:

關啟文說

「這樣說並非歧視單親家庭,而是指出應盡量避免孩子受到不必要的傷害。我們並不提議用強制手段禁止單親家庭的出現(如配偶可能去世)。我們只是反對在不需要的狀態下,故意產生單親家庭,如不忠、離棄配偶、家庭暴力。」

「然而文化影響不容忽視,性革命提倡性、愛和婚姻分家,自然會衝擊家庭。我們豈能漠視這等腐蝕家庭和社會的意識形態呢?」

性、愛和婚姻分家,我理解的理由是,在某些處境下,人們往往不是首先考慮是否要結婚,才發生性幻想以至性行為,例如後知後覺的美國片The bridge of Madison County所描繒的情況,又例如召妓,就不是因為你愛某個妓女因而想和她發生性行為,中國歷史如是,今天如是。分家的意思是,充份考慮到人們經驗的多樣性,處境的特殊性,你不能任意把性、愛和婚姻等同,而必須考慮到個別處境中當事人的想法。把它們等同起來,是文化歷史過程的產物,不一定表示所有人都同意它們應當等同起來。

但這不能推導出以下兩個後果:

(一)每一個人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應先考慮是否愛一個人,才與她/他發生性行為,或者結婚。就像當我們說女生穿短裙和打扮漂亮在某些情況下是兩回事,不等如說,在任何情況下你不應為了打扮漂亮而穿短裙。

(二)把性、愛和婚姻分家,就等如腐蝕家庭。首先,家庭不一定有子女,其次,即使有子女,很多因素會影響子女的成長,關啟文提到的研究估然是有根據的,但同時,也可能由於社會褔利和經濟條件欠佳,而影響了青少年的成長環境,想像在擠逼的木屋或公屋成長的青少年,和在半山區成長的青少年,我們可以合理地推想出一些影響他們的不同因素。加以,青少年對父母的婚姻狀態的自我了解,和社會上其他人,如同學、同學的家長和老師等的理解,不能完全區分開來,通常是互相影響的,沒有理由把責任僅放在父母離異這一方。

某些青少年學業不成功、自殺和犯事等,固然不一定是好事,但也不能由於他們不滿足家長的期望而一律視之為壞事,要加以避免,當中也有青少年自決和自我負責的份兒。

關啟文和性學會當然有理由提倡一種健康的家庭觀,但也不能忽視社會福利和經濟條件的作用,它們必然地影響著人們實踐任何一種家庭觀念。

2008年8月16日 星期六

在一個seminar聽到,一名教員問,大學的剽檢通系統會否令學生功課的私隱受到影響,大學行政單位負責人回答All students' assignments are university's properties.

言下之意,就是學生的一言一語都是大學的財產,大學當然沒有侵犯自己的私隱的問題。你看,你們經過學習努力,寫出來的文字都不是你自己的,資本主義社會真是龐大,大學行政的眼裡都是錢。

看著這所大學,到處樹立標語,支持奧運精神,不禁失笑,沒有靈魂,何來精神。

2008年8月13日 星期三

一條黃狗,皺眉,望著我。

我們站在T字路口,對望。是的,我和那條黃狗,素不相識,然稱之為「我們」,因為,比較很多人,我寧願與牠為伍。

有些人寂寞,但他不明白何謂寂寞。我覺得黃狗是最明白寂寞的,你看牠兩道眉,如同你用渾厚的墨揮下兩筆成八字,這種表情可以撐很久。

直至我受不了,要離開。

2008年8月11日 星期一

每次坐完飛機,總覺得一切不真實,例如,我竟然沒發生什麼意外,又坐在同一個地方發呆。

八月是大學換季的時刻,有的無聲無息走了,有的走了又回來,其他就是目睹變遷,與架上日漸發黃的書藉一起光納悶的眼睛。

我想念在陌生地帶的新鮮感,流浪是一門奢侈的事,不是我們的嗜好,徹底的疏離和不安,不是常人能夠承受。逃亡,卻是逼不得已的事。

在極權主義和抗拒思索的土地上,也就是我們的祖國,我是被逼逃亡的。

流行曲「離開是為了回來」的濫調值得嘲笑,我絕不想回來。我寧願做街頭賣小吃的販子,做農村裡維修鐵路的工人,也不想擠進高度發達的資本主義社會,做一隻羸弱的蒼蠅,黏在屏幕裡許許多多卑鄙的嘴巴裡。

哲學不是安眠藥,愛情不是福音,政治不是正義,我不是無病呻吟。

ISOLEMENT

ISOLEMENT
par Michel Houellebecq


Où est-ce que je suis ?

Qui êtes-vous ?

Qu’est-ce que je fais ici ?

Emmenez-moi partout,



Partout mais pas ici,

Faites-moi oublier

Tout ce que j’ai été

Inventez mon passé,

Donnez sens à la nuit.



Inventez le soleil

Et l’aurore apaisée

Non je n’ai pas sommeil,

Je vais vous embrasser

Êtes-vous mon amie ?

Répondez, répondez.



Où est-ce que je suis ?

Il y a du feu partout

Je n’entends plus de bruit,

Je suis peut-être fou.



Il faut que je m’étende

Et que je dorme un peu,

Il faudrait que je tente

De nettoyer mes yeux.



Dites-moi qui je suis

Et regardez mes yeux

Êtes-vous mon amie ?

Me rendrez-vous heureux ?



La nuit n’est pas finie

Et la nuit est en feu

Où est le paradis ?

Où sont passés les dieux ?

La possibilité d'une île

La possibilité d'une île
par Michel Houellebecq

..." Ma vie, ma vie, ma très ancienne,

Mon premier vœu mal refermé

Mon premier amour infirmé

Il a fallu que tu reviennes.



Il a fallu que je connaisse

Ce que la vie a de meilleur,

Quand deux corps jouent de leur bonheur

Et sans fin s’unissent et renaissent.



Entré en dépendance entière

Je sais le tremblement de l’être

L’hésitation à disparaître

Le soleil qui frappe en lisière



Et l’amour, où tout est facile,

Où tout est donné dans l’instant.

Il existe, au milieu du temps,

La possibilité d’une î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