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9月10日 星期三

mais je ne parle plus
il encore fait m'asseoir
et laisse ma fatigue oublieé

faites un tour
lassez ta perception grise
tombant et resemblant comme la poussière

但我沒有說話 不算疲累仍舊坐下 
轉一個彎 讓灰色知覺慢慢如微塵降下

2008年9月7日 星期日

中央在特區的政治霸權面對決堤危機

孔誥烽﹕中央在特區的政治霸權面對決堤危機
2008-09-08

【明報專訊】這次立會選舉大混戰,現在已塵埃落定。但無論結果如何,都不能改變香港政治發展的一個大趨勢:北京——或大家口中的「阿爺」——對本地政局的操控日益嚴密和有效。電影《黑社會之以和為貴》中那位無所不在無所不能、掌控本地社團如木偶的那位副公安廳長,正體現出我們對阿爺的恐懼和降服。當中的寓意,尤勝長氣論文的萬言論證。

剛回歸後的頭幾年,北京及建制派力量,在特區內部就算不是處於守勢,也起碼未有壓倒性的優勢。當年民主派還能開足火力暢所欲言。其對特區政府與北京干預的抵抗,也大致能佔據輿論高地,凝聚一定民氣。

到了今天,大多數民主派(除社民連外)在論政時,已自設了罵不及中央的底線。無論他們向特區政府問責時多麼窮兇極惡,在中央面前他們都立即變得和上訪農民一樣誠惶誠恐。他們被無理遞奪回鄉權,據說十分憤怒。但前一陣子皇恩浩蕩,中央給他們一次過回鄉探望地震災民,他們即喜上眉梢,抵川後齊齊手舉回鄉證給記者拍照。其中一位的興奮之情,更直逼在動漫節排頭位買得絕版冰晶真天魔後手舉天魔給記者拍照的高中生。就算當初擁有大量政治本錢和選票的香港良心,在年前補選勝出後,亦時刻不忘向阿爺表明心迹:你放心我不會搞事,你信我啦!你理下我啦!結果是仍然不受理睬,最後也就意興闌珊,這次乾脆棄選。

阿爺認可成從政基本條件

今時今日,阿爺的認可,彷彿已成為左中右所有政客從政的基本條件。不單建制派需要中央祝福和協調,就連泛民也爭着要向選民保證,他們是可以被中央接受、與之溝通的民主派。西方政治學有一個hegemony的概念,其真意與中譯「霸權」有點出入。Hegemony泛指一個政治力量通過打造和維持整個政治場域裏的共識與規則,而非單靠強迫與壓制來建立領導權。要成為霸權,便須要有令對手自願根據自己訂下的標準運作的板斧。無可否認,北京現在已是香港政治的霸權力量,其成功的程度甚至已超過以前的英國殖民者。

在英治時代和在回歸早期,香港一直都有一個健全自主的反對空間。這個空間中的政治力量,總算能毫不含糊地提出與當權者根本不同的價值與論述,左批殖民統治,右攻一黨專政。但這一空間在今天已經是奄奄一息。要求中共「平反六四」,本來是十分溫和的口號。1990年代初我在學運圈中認識的一些學兄學姐,還因為這一口號預設了當權者的正當性、表現出臣子勸諫君主自我修正的愚忠,而在示威集會中杯葛這個口號。但時至今日,平反六四竟變成一些泛民人士敬而遠之的激進口號。

更離譜的是,由建制派無中生有出來針對民主派的莫須有罪名,如「搞對抗」、「政治化」,竟能成功使不少老牌泛民政客投鼠忌器,在選舉論壇中有意無意地表現得特別謙厚,在無理取閙的謾駡、抹黑面前,也仍然彬彬有禮,彷彿很害怕猛力反擊會讓選民覺得他們真的在搞對抗和政治化似的。

中央在特區的這種霸權到底何時和怎樣確立,乃是有待深究的大題目。但請容我根據不完整的遠距離觀察提出一個粗疏的假設:這一霸權是在2003年建制派與反對力量大對決後突然出現的現象,當中有其必然性也有其偶然性。2003年反對力量大匯集,成功抵抗23條。他們打蛇隨棍上要求07-08普選,製造出極大氣勢,更造就了區議會選舉的民主派大勝。當時不少人都驚歎2003年乃反對力量成熟壯大的一年。豈料隨後胡溫體制的反擊竟成功將壞事變好事,在短短三五年便建立起中央在特區的霸權。

粗暴否決07-08普選、掀起愛國「爭論」、05年讓董下曾上,都是中央在香港打造霸權的重要元素,但非關鍵元素。多數港人乃至民主派近年愈加降服中央,根本的原因還是經濟上的。香港自 1960年代經濟起飛後,一向都是自立自強,從來沒有依賴過英國(相反是英國這個沒落國家及其財團一直依賴香港)。97年回歸和金融風暴後,中央放手讓特區尋找經濟轉型之路。但當時幾乎所有轉型嘗試最後都搞到焦頭爛額。2003年中央眼見民怨大爆發,不得不慷慨解囊,正式背起香港這個經濟包袱。從自由行到 CEPA到或明或暗的北水南調,迅速使香港蛻變成一個與大陸「榮辱與共」的寄生經濟體。

霸權建基在經濟利好因素之上

醒目的香港人,當然了解03年後香港的經濟繁榮,絕非源自香港轉型成功,而是因為中央放水讓香港分享到中國的前奧運紅利。建制派常常強調香港人是務實的,因此最後都會摒棄民主派。這種論斷其實再正確不過。港式世界仔,從來都不會亂咬餵飼他們的手,當然不希望見到民主派搞砸港中關係,自斷米路。他們若因經濟理由而投票給建制派,恐怕不是因為誤以為這些人真的有能力有處方搞好香港經濟,而是因為知道只有這幫人才有管道代表香港向阿爺伸手攞着數。

03 年後中央在特區樹立的霸權,建基在經濟利好因素之上,當然亦會隨經濟周期的起伏而消長。奧運這場世紀大派對剛結束,中國的出口導向經濟,便要正面面對由美歐日經濟同時失速帶來的巨大衝擊。主要城市的樓市早在崩盤邊緣。上證指數從去年10月高峰到現在已跌超過六成。當年美國大蕭條開始時,道指在1929與 1930年間,也只是跌了不到四成。最近兩個月的採購經理指數(PMI),更顯示作為中國奇蹟基石的製造業,已經開始萎縮。過去10多年,由歐美先使未來錢帶動的外需和全球流動性擴張,一直幫助中國掩蓋產能過剩與內需不足日益惡化的問題。但不少經濟學家早就擔心,中國經濟矛盾的總爆發,很可能會隨發達國債務危機的深化而展開。單看奧運後有關中央刺激經濟方案的謠言滿天飛、不斷有人出來保證經濟不會滑坡請大家放心,便可知局內人其實有多焦慮不安。

若中國經濟危機這頭惡狼最後真的來了,肯定會殃及香港這尾池魚。香港經濟最近波動了一下,市民便立即對曾班子失去耐性。不難想象若經濟繼續惡化,阿爺又自身難保,失去令香港起死回生的魔法的話,港人的不滿可能會迅速向上燃燒。屆時中央在特區得來不易的政治霸權,也要面對決堤危機。特區內各派政治力量對這一可能出現的變局,又準備好了沒有?

作者是美國印第安那大學布魯明頓校區
社會學系助理教授
今天,彷彿和昨天隔了很遠,更多的事情要認真處理,我希望能報以無盡的責任。

唐先生很喜歡梁啟超的一句詩,我也很喜歡

世界無窮願無盡,海天廖濶立多時

與夕陽一同沉沒







颱風打沉馬料水小食船
店東「肥陳」黯然退休 2008年9月7日

【明報專訊】「鰠食公仔麵隻船度等啦!」不知從何時起,「食公仔麵隻船」成為一眾單車友來回沙田與大埔的「歇腳」地點。這艘63呎長、3層高的船被人叫作「肥陳」,停泊在馬料水海邊,賣汽水、魚蛋、即食麵,已足足30年。幾經風浪的小食船帶給遊人不少回憶,惟上月襲港的颱風鸚鵡,一夜間將它打沉。「現在我無能力再做了……」店東肥陳正式宣布,小食船「復活」無望,各人回憶亦就此定格。

單車客光顧30年

相約店東肥陳在沉船現場相見,記者甫抵達,只見頭髮花白、穿格子恤衫短褲的老翁輕倚欄杆,凝望海中那艘隱約可見的沉船。想不到,這瘦削的82歲老翁陳接怡就是傳說中的肥陳。「哈哈,我以前真係好肥,超過180磅,有個大肚腩的,無呃你!」肥陳笑說。

肥陳是地道香港人,兒時因「日本仔打到來」舉家逃難回鄉,至青年時才回流返港。當時身無分文且並無學識,他「膽粗粗」向人借錢經營茶餐廳,詎料生意出奇的好,及後他轉戰到沙田馬會旁邊開士多,兼營租艇仔。80年代初,肥陳在當年出任沙田民政專員的特首曾蔭權等人的協助下申領船牌,輾轉遷往吐露港單車徑旁經營小食船。

在船內「上舖下居」的肥陳,每早10時便會跟妻子登上甲板,降下一道「鐵橋」連接單車徑,然後掛上手寫的「營業中」字牌,正式開舖。縱然船上只售賣再簡單不過的魚蛋、公仔麵和汽水,卻成為騎單車人士在單車徑中途的重要「補給站」。

夫婦親切 留住客人心

每逢假日,船上必定擠得水泄不通,「人人都把單車停在旁邊,然後『捐』過或跳過鐵欄進來幫襯!」來者若為熟客,會大呼一聲:「陳伯,唔該×××呀!」或自行走到汽水櫃取汽水,放下錢,然後與老闆「打牙骹」。或許是肥陳夫婦友善親切,留住了客人的心,「我看覑顧客在這裏拍拖,然後結婚生仔,有些甚至帶覑子女孫兒,三代同堂回來光顧,好溫馨!」他告訴記者,陳奕迅和容祖兒主演的電影《魂魄唔齊》,也曾在他的船上取景。

數元一串魚蛋、十多元一碗的公仔麵,養活了肥陳夫婦和7名子女,「哈!我算不上豐衣足食,但總算是三餐飽足、有個瓦遮頭吧」。直至兩三年前,肥陳因健康問題把生意交給女兒和女婿接手,他閒時只充當「公關」打發時間。

心血沒頂 欲哭無淚

說小食船是肥陳「畢生心血」也不為過。他與它,曾共同面對10號風球,奈何「鸚鵡」一到,回憶和財物一併打沉。「那天熟客們都致電給我,表示『個風打到正』,叮囑我千萬要離開小食船。」肥陳與妻子於是前往女兒家中暫住,「翌日我返來看見它沉了,心也跟覑沉,哭不出來」。

風雨過後,肥陳幾乎隔天便回來望海。每當看到海上間中浮起昔日的汽水櫃、膠椅、電視機等物件,開朗的肥陳便會皺一皺眉,欲言又止。

不少單車客和跑步人士經過,都不禁對覑肥陳慨嘆說,「心裏面好像不見了什麼,好失落,陳伯你可否讓它復活?」肥陳聽罷只報以幾聲笑,因為知道自己已不夠魄力、也付不起高昂的維修費,肥陳小食船的結局是變成棄船,由政府負責拖走「埋葬」,而肥陳夫婦亦會正式退休。

明報記者 朱嘉欣

2008年9月4日 星期四

我想起身在異國的姐姐。如果我可以探望她,我想帶一罐茶葉,或者什麼的,讓她無事在家的時候,泡一壺茶,嚐一嚐故鄉的味道。

求萬里星際 燃點你路

2008年9月2日 星期二

Chapter VII
The Way Forward

Provided that institutional and electoral arrangements could be worked which are
fully compliant with the principles governing democratic development in the Basic Law, a consensus in LegCo is forthcoming (a two-thirds majority vote for the HKSARG's democratic development proposals), and sufficient political talents are available to take forward party development, it is not impossible that direct elections for the Chief Executive and LegCo could be held in 2012. If the parliamentary system is adopted and suitable amendments are made to the Basic Law, small changes could be made to the cycles of elections for LegCo and the Chief Executive so that they two cycles could be better dovetailed.

Whether this time-table could materialize would depend on Hong Kong people:
their determination to turn the “Hong Kong People Rule Hong Kong” concept into reality by playing a much more informed and active role in the civil and political life of Hong Kong. Whether as voter, political party member or electoral candidate, the people of Hong Kong need to recognize that the age of “political free rides” is over. If the “Hong Kong People Rule Hong Kong” concept is to succeed and if there is to be early implementation of full democracy in Hong Kong, each citizen must play a part appropriate to his or her level of education and station in life. Only by rational and diligent participation, particularly by the better educated and informed members of the community, can a high-quality, functional and enduring democratic system be built in Hong Kong. Hong Kong’s economic recovery in the past couple of years, engendering greater optimism and stability in the community, provides a valuable democratic moment.

http://www.savantas.org/docs/MA_dissertation_English_Final.pdf

看罷葉劉淑儀在Standford的碩士論文「香港:過渡中社會民主發展的個案研究」,我很失望,而這份感覺又在預期之內。

如果你聽過保皇黨說香港社會還未適合雙普選的立場,這篇論文不過是支持這個立場的報告。你不會看到新鮮的觀點,她不過是重覆大家都知道的事實,基本法規定香港民主發展的條文,香港政黨成員人數極少和缺乏政策研究等。

論文指如果這些條件改善,才有利發展民主制度。我實在不明所以,為什麼不考慮政制民主化會改善社會條件這個因素?這是任何人都清楚知道的事實,如果台灣沒有總統選舉導致的政黨輪替,國民黨會加速改革嗎?

論文樹立了一個假的稻草人,指中央不會容許香港政制帶來任何不確定的後果,換句話講,就是要everything under control。如果香港立法會通過香港獨立,這當然是中央不能容許的,但是,這不等如說普選都會帶來這等後果,只要它的決定不違反基本法和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就可以了。我覺得,論文帶有一個保守的前提,就是要維持中央對香港某程度的控制,這反映了一國和兩制的緊張關係。

這個問題,有機會,我也想問問鄧老。

現代西方政治哲學的基本問題是,為什麼你有權力統治我?why do you have the authority over me?

2008年9月1日 星期一